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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需要男人
■策划动因
七十年代,柏林的女权运动高潮中,女权主义者提出著名的口号——“一个女人不需要男人”,就像一条鱼不需要自行车一样。
九十年代,柏林出现一家女子婚姻介绍所——“鱼在找它的自行车”。
一些妇女研究者认为,在我们周围的生活中,很大一部分市民阶级的妇女,看不见内心的理想,安身于小康的生活,沉湎于都市的时尚,生活的激情对于他们,就像自行车对于一条鱼一样。
有研究还表明,女人孕育将不需要男人。澳大利亚一医学专家宣布,他们已经找到一种新的受孕方法——单亲无精生殖技术,可以使卵子在无精子的情况下与人体任何部位的细胞相结合而成孕。
当今英语世界最当红的女权主义者格雷尔提出的亲密爱侣之间“无性生活”(sexless life)的提议,也许会有很多人附合。
相反,对生活的激情,对过一种不平凡的生活的要求,对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这些事情对每一个男男女女来说,都是鱼和自行车的关系。在他们内心,不仅有一条鱼,还有一辆自行车。编者
■实录 快乐一点可以吗 临风
我又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那种画面,我果断地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如今的编剧并不比过去的高明多少,被侮辱和被损害的女性在一番血泪控诉之后,总会咬牙切齿地挤出这样一句话:“下辈子做猪做狗再也不做女人了。”做猪做狗做女人,假如真有这么三个选择摆在我面前,而当时我又没喝醉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做女人。
我的前夫是个一度隐藏得比较好的花花公子,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后来我和他离婚后,他的一个老同事无比沉痛地用一句话概括了他性质不同的各类韵事:“真没想到什么都让这小子给占全了。”
三年前,我们一家人去北京旅游,逛西单时,他让我帮他挑块表,说是要送给顶头上司的太太。回家后,他连澡都没顾上洗就奔出去送表了,我当时就有点疑惑,这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急啊。后来,他的一个女下属来我家玩,你们可能也猜到下文了,一点没错,那块表端端正正地戴在女下属的手腕上。我当时觉得很屈辱,让老婆给情人选礼物,这也太欺负人了。尤其让人绝望的是,他的品位竟如此低下——她只能用俩字来形容:肥,俗。脸像一坨面团子捏出来的,鼻子肉墩墩,再看她那身装扮,黑色绣金线的连衣裙,从头上垂下两绺卷发,我乍一看,似曾相识,一琢磨,电视上的舞女全这行头。我真想扑上去撕扯她的头发,但我所受的教育不允许我有这样的举动,这就是他妈的知识女性,于是我盯着女下属说了一句话:“你这块表,保修单还在我这里呢。”
这是他的第一次暴露。他大概也觉得选个同事搞婚外情太不保险,就开始热衷于搞些短期行为了。自古以来,经济的畸形繁荣都会带动青楼业的兴旺发达,可惜这是个没有才子没有佳人没有玉树临风没有兰心惠质的时代,各个档次的妓女都有不同程度的口臭和千奇百怪的性病,赶去鸡窝救风尘的也是些急需视觉刺激来发动情欲的兽类。仿佛一夜淫荡的春风席卷全城,大街上到处是居心叵测的裸露、训练有素的撩拨和旗鼓相当的调情,大量的怨女和弃妇则多在肮脏的菜市场里出没。没想到我的丈夫也抓紧机会赶了回时髦。我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从不翻他的口袋闻他的衣领检查他的传呼留言,留意他的手机号码,许多人都说,假如我再世俗一点低俗一点粗俗一点,比方说死死控制住他的薪水,比方说在适当的时候撒撒泼,他肯定不敢那么嚣张。
我们的婚姻最终以一种无比尴尬的方式结束。他在市郊的风月场所被警察抓了个正着,我接到了他语焉不详的求助电话,赶到了派出所。警察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还以为他犯了什么大事呢,后来我终于弄明白是怎么一档子事了。原来我都沦落为和路边店里的小姐争宠了,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彻底心灰意冷的发现。我帮他交上了罚款和所谓的保密费,回家后,他原本打算唾沫横飞地解释一番,但我的冷漠让他失去了狡辩的机会,于是我们像真正的现代人一样坐下来,冷静地讨论离婚事宜。最后,我争取到了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我的女儿。
不管我承不承认,我已经习惯了过去的那种安逸生活,女人哪怕对男人有一丁点儿依赖也不会有大出息。我在事业上毫无进取心,悠闲地做点宣传文案,安安分分地挣那千把块钱。但离婚后,我的生存意志空前地强烈,我渴望改善女儿的生活环境,提高女儿的生活质量。女儿才上三年级,书包已经有十几斤重,我不想让她去经受高中的炼狱生活,最好过两年就送她出国,但这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字——“钱”。我们公司的建材在省内已经打开了销路,正打算去临近的省份开辟新市场。我打算出去跑营销,虽然去外省打天下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但也最容易出业绩。
一年后,河南河北的营销网络已初具规模,节节攀升的销售额使我得到了平生第一笔巨额奖金。我的能力也得到了认可,不久便升任了营销主管。现在你看我坐在大办公室里优雅地啜着蓝山咖啡,每星期做一次深度皮肤护理,你不会想到,仅仅在几个月前,我还坐在逼仄的依维柯里奔命,我还跟只有高小文化的客户周旋着,说服他们代销我们的建筑材料。但我很少想起我的前夫,他曾经是我生活的重心吗?他曾经让我有心痛的感觉吗?现在想起来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了。这样说可能会伤害男同胞的自尊,但男人真的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成功的女人喜欢让自己男性化一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与平庸的女人划清界限,例如川岛芳子那样的男装丽人。还有一种受过创伤的女性,开始仇视男人,开始喜欢同性,我没有那样。落落寡欢或神经错乱,变态或病态,那会让我的成功大打折扣。我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取了平视甚至俯视男性的资格,所以我开始享受自己的性别。这世上能有多少绝色女子,关键是要会打扮自己。我的五官有些欧化,化上浓妆后,人们都说我艳丽非凡。我从不掩饰自己对英俊男人的好感,到了这个年纪,不可能对谢霆锋想入非非了,但我仍然很欣赏方中信的忧郁味道,会收藏他的DVD和大幅海报。婚姻失败了,我坚信是由于自己运气不佳,并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一无是处。
现在的我,有着独立的人格美好的品行不俗的经济实力,有了全新的生活圈子,也结识了许多新朋友。哪些是和我前夫一路货色的阔少和恶棍,哪些是有担当有智慧的优秀男子,经验和直觉使我能利落地对他们分类讨论。老石属于后者,他在一个恰当的时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这个快乐但又有点保守的城市里,我们用一种成年人的方式去爱,既不浓烈也不疏淡。有分寸地投入着,有节制地付出着,爱得谨慎而单纯,没有忠诚和背叛,没有欺骗和愤怒,也没有承诺和羁绊。我从来都没想过再婚,我对结婚有了新的认识,当一个女人用什么方式都留不住她爱的男人时,她才会选择结婚。和一个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共处,我能够预见到的只有乏味。
在相夫教子没弄出什么名堂的情况下,“成为自我”,是我唯一的奋斗目标。女人的爆发力是惊人的,只要你尝试着推开房间的第一扇窗户放进第一缕清新的空气,生活会给你别样选择。我房间的每一扇窗户都是敞开的,空气清鲜,阳光充足,毫无疑问,我已经迷恋上了目前这种自由呼吸的生活。
快乐无需理由。
■反击 单身男人快乐的十种理由
传统的说法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事实上单身可以营造出无数的约会。因为单身,人生未定局,拥有的快乐要比已婚者纯粹得多,单身的快乐可以分成十种理由。
1、单身时总有女孩一边送你ZIPPO火机,一边心疼地对你说:“别抽这么多烟。”(围城中人只能躲到厕所里抽烟,烟钱还经常被克扣)
2、单身时相干不相干的人都来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总觉得受宠若惊。(围城中人不闻不问,有什么烦恼都被认为自找)
3、单身时不愁没有异性朋友,不愁没有狐朋狗友的饭局和茶局,不愁没有夜生活。(围城中的人有异性朋友显得暧昧,有饭局茶局一则花钱二则怠慢家中厨艺,有夜生活则引起内乱)
4、单身时不但可以口评各城市帅哥靓女,而且能身临其境尝试之。(围城中人只能过过嘴上瘾,不敢轻举妄动)
5、单身可以相亲之名或其他理由扩大社交圈子,社交越广越有乐趣。(围城中的人社交圈子更多以利交,而不能以情交)
6、单身时可以不回家过夜。(围城中人不着家就是不负责任)
7、单身时讲究两厢情愿,权利与义务不是紧密型的。(围城中人往往义务大于权利,且两个人的权利经常互相冲突)
8、单身时可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围城中人重新开始的代价往往是两败俱伤)
9、单身时可以进入或影响不同类型的异性的内心世界和现实世界,可以在体验生活的同时被不同的人铭记一生。(围城中人如果遇人不淑,则可能终生在隐隐的失望中度过)
10、单身时有各种非常男女关系叫做绯闻,虽不足以骄傲但也绝不至于身败名裂。(围城中人有一种非常男女关系就被叫做丑闻)
■花样 骑自行车的鱼 卷衣
很多年之前曾经看过一部女权主义电影,印象十分深刻。片名叫《末路狂花》,导演是执导了今年备受好评的《黑鹰降落》的莱德利·斯科特。这是一部典型的公路片,路易丝和塞尔玛是一对好友,一起驾车出门旅行,在路上,一个男人企图强奸塞尔玛,被路易丝用枪打死。她们不得不逃亡,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她们抢劫了商店,并受到警察的追捕。影片的最后一幕实在惊心动魄,路易丝和塞尔玛开车来到大峡谷,荷枪实弹的警察已将她们团团围住,警长向她们喊话,要求她们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路易丝和塞尔玛互望一眼,手拉着手,加大马力开车冲下了山崖……
是什么把两个弱女子逼到绝路上?是无处不在的男权暴力。路易丝的记忆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早年被强奸的阴影,塞尔玛一直受到丈夫不断地虐待,她们在旅途中不断遇到流氓和骗子,大队围追堵截的警察更是男权世界的力量象征。整个旅途暗喻着生命的过程,最后,绝望的女人终于以奔向死亡的反抗形式挑战了这个世界的秩序。
凡是看过这部影片的女人,大概都很难再对男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温情主义幻想。即便是受着中产阶级教育的温和派女子,也渐渐开始对男人不屑一顾。据说,小情小调的陈丹燕最近又出书了,是一部小说,题目叫——《鱼和它的自行车》,意思来源于这样一个口号:“一个女人不需要男人,就像一条鱼不需要自行车一样”。
这个说法实在极具幽默感(且是黑色的那种),让人忍俊不住之余,也就不去计较,从女权主义者对男人的势不两立到小资女人的温婉拒绝,时代究竟是在退步还是在进步。
不妨想象,一条鱼摇摇晃晃地扭着肥腰学骑自行车该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不幸的是,很多鱼不明白这一点,它们仍然坚信自己是天生的自行车好手,并且至少应该拥有一辆自行车——这样才不会被别的鱼笑话。于是,它改变自己的天性去适应自行车的生活,离开舒适的水底世界,放弃喜欢的食物,拒绝游泳和用腮呼吸,一心一意想要做到同自行车般配,只因自行车不会来适应鱼的生活。它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实在水中玩耍的日子会更快活。这样愚钝的鱼,摔得遍体鳞伤是它活该,不必同情。
如果说女人的名字就叫虚荣,那么男人无疑是女人最无用的奢侈品之一——代价高昂,而很少能带来实际的好处。只有最聪明的女人才懂得拒绝这种奢侈品。葛丽泰·嘉宝留下过这样一帧照片,她坐在栏杆上,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大衣被风撩起,露出光洁的小腿,拒绝的姿态中杂揉着奇异的诱惑。这位冷艳的美人盛年息影,从此过着半隐居的生活,直到八十多岁逝世,在她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过男人的踪影。她的脸庞,因为有着智慧的烛照而美得穿透万物,人们这样评价:“嘉宝的美,证明了这个世界的无聊。”
这个世界之所以无聊,也许就因为鱼总是想和自行车生活在一起。
■溯源 百年孤独名女人
葛丽泰·嘉宝(1909-1990)
好莱坞最神秘的女演员。这位令全世界男女观众着迷的瑞典女人,在同代妇女中成了鹤立鸡群的传奇式人物。她主演了一系列伟大而优秀的影片,如《安娜·卡列尼娜》、《安娜克里斯蒂》、《大饭店》、《瑞典女王》、《茶花女》等,从无声片到有声片、从悲剧片到喜剧片,都获得了成功。在事业如日中天之际,她竟选择了隐居,直至去世。
嘉宝生性内向,不喜欢与人相处,离群索居,她曾经对记者说过:“爱情,当然,我曾想爱过,谁没有恋爱过?结婚,我不知道,我喜欢孤独,我不喜欢总和人呆在一块儿。”嘉宝在《克里斯蒂娜》中的一句著名台词总结了她令人费解的宿命——“我将以单身终生。”
麦克林托克(1902-)
遗传学伟大先驱者,献身于科学的美国女生物学家。1939年,她当选为美国遗传学会主席。她始终是遗传学主流中的中坚人物。在当时风盛轻视妇女的美国科学界,她被公认是仅有的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1983年获得瑞典皇家科学院颁发的诺贝尔生理和医学奖。麦克林托克终身未婚,她的一生是在实验室里过的。
南丁格尔(1820-1910)
她凭着拯救人类的坚定理想与抱负,独自开拓现代护理事业,创立现代护理教育,被公认为是现代护理专业的鼻祖,她出身富有家庭,生活养尊处优,却选择了当时令人不解的护理事业。从初步开展护理工作,到参加克里米亚战争,显示了南丁格尔卓越的治事能力,她使前线伤兵的死亡率由40%降至2%,使英国举国震惊。她曾遇到两位极为知心的男友,一位是国会议员查理·麦恩斯,另一位是英国作战部长希德厄·海伯特,但他们的求婚,都遭到南丁格尔的拒绝。她决定独身,她决心以献身护理事业为己任。后来他们均与南丁格尔保持着高贵的友谊,终生支持南丁格尔的事业。她30岁生日时,在记事簿上写下了这样的生日感言:今天我30岁了,正是耶稣基督开始献身布道的年龄。从此不应再有幼稚的举动。不应再有爱情与婚姻的念头。只有让我遵循上帝的旨意思索,依照他的安排去做。
特里萨修女(1910-1997)
全世界最慈爱的女人。印度人称她“圣母特里萨”。她的一生都在为穷人、病人和孤独者悉心服务。特里萨出生于前南斯拉夫,于1928年来到印度,并投身于慈善事业。从40年代开始,她在印度开展救助孤儿、穷人和老人的慈善工作,并在印度和其他国家创办了50余所学校、医院、济贫所、青年中心和孤儿院。1979年,她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特里萨因心脏病在加尔各答逝世,印度举国上下为她举行中葬。
西蒙娜·德·波伏娃
(1908-1986)
法国著名女作家、20世纪的杰出女性。波伏娃的名字与萨特的名字紧密相连。波伏娃以自己的成就赢得了单独的重视。她天生是个抛头露面的活跃人物,她本人具有作家、哲学家、散文家、戏剧家等多重身份。她1949年发表的《第二性》,却是一部至今仍具重要意义的巨著。它真正为人们所接受并引起世界性反响还是在1970年以后,在书中,波伏娃从生物学、弗洛伊德心理学及马克思主义的角度分析女性的条件,通过宗教、神话、文学分析批判了“女人性”的观念,她指出:“女人不是天生就是女人的.而是变成女人的。”波伏娃尖锐地扦击了“在历史的长河中,男人是主人,女人总是奴隶。”这部书在发表30年后被公认为是妇女思想史中独一无二的著作。在20世纪西方文化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朱迪·福斯特(1962-)
好莱坞当今最有才华的女演员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能演能导的女艺人,她的名字代表了新时代的新女性。在她14岁那年在《出租司机》中扮演雏妓一角荣获了奥斯卡提名。并因此引发震惊全美的变态影迷刺杀里根总统事件。1988年她在大导演卡普兰的影片《被告人》中以精湛的演技生动塑造了一个被强奸的受害人形象而获得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之后她自导自演了《神童泰迪》,赢得好评。她的第一个奥斯卡奖余热未散。1991年又因《沉默的羔羊》中的精彩表演再度获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1999年和周润发共同主演《安娜与国王》同样获得一致好评。朱迪·福斯特一直保持独身,她生了个儿子独自抚养,可是没人知道谁是孩子的父亲。她从不讨论她的感情生活,并极力远离媒体。
----摘自《齐鲁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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