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在线www.beer365.com

 
 收藏本
 □设为主页
 联系本站
首页 新闻动态 啤酒科技 文化健康 供求信息 微型啤酒 娱乐广场 生活热点 啤酒论坛

导航条

新闻动态

啤酒科技

文化与健康

供求信息

微型啤酒(啤酒屋)

娱乐广场

生活热点

酒论坛 

常用软件

QICQ2000

Winzip8.1

RealPlayer 8.0

电脑信息网提供下载

新闻透视

解读寄生族

  又是七月,又一批毕业生进入了新的角色。他们盼望着第一次发薪,自豪着自立自足的开始,有的人却一不小心,迈进了“寄生”的行列。
  关于“寄生”,在新中国长大的儿童并不陌生。我们最早从学校分发的“宝塔糖”了解了这样一种生存的方式。
  生物界,一种生物以另一种生物为居住条件夺取营养,并造成其不同程度的危害现象,被称为“寄生生活”,过着这种寄生生活的动物被称为“寄生虫”。被寄虫寄生的人和动物称为“寄主”。而吃宝塔糖长大的青年们,一不留神,由原来的“寄主”,已经成为新兴的“寄生一族”。
  这种现象多出在东方社会。“寄生族”与“寄生虫”有一字之差,自然不同于坐享其成的懒汉。从经济社会学的角度上看,他们是一群将生活基本条件依附在上代的羽翼下,薪水用来满足自己吃穿玩乐等“贵族”的享受,到了婚龄却不愿成家的新人类。他们往往有较好的教育背景,有能力,有经济来源却迟迟不愿飞出父母的怀抱。因为有坚强的后盾,他们对工作也比较挑剔,对生计不太操心,辞职、跳槽都不需要理由。他们喜欢享受,回避责任,害怕付出……这样一群不愿自食其力的青春食客,在我们的周围渐渐浮出水面,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们是享受社会福利的懒虫? 还是中国文化伦理的支持者?“寄生”让他们更有竞争力,还是丧失了企图心?沉缅于自爱自恋的笼中的他们,是否还有对家庭、社会的参与感及责任感?本刊试图解读这样一批不再崇尚打拼的主人翁。
  因为他们选择的不仅是一种居住方式,而是一种文化形态。 
  
他们都是“寄生族”  由卫娟
   “谁让我是你儿呢?”
  柏强的父母是这个城市中最普通的工薪阶层。强爸是某单位的司机,每月收入六七百元,强妈是某公司的会计,因为单位效益尚可,每月能比丈夫多赚100来块。因为自小的困苦,他们勤俭成习,只想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待遇和前途。但当所有的努力梦想一一破灭后,强爸和强妈对25周岁的儿子只剩下唯一的愿望——找一份工作,坚持做下去。
  柏强初中毕业后,因为成绩太差,父母只好花了一笔钱将他送到外地去念书,这只是一个开始。三年后,他们又花了一笔钱将儿子弄进某学院的成教部学习。毕业后,托了亲戚,又花了2万块钱,柏强进入了某银行的一个储蓄所工作,这是很多正规大学的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工作。3个月还没过,柏强已经开始抱怨储蓄所的工作单调乏味,不是老爷们干的活儿。半年的试用期还没过,柏强就自作主张辞了职。他从这份工作中得到的所有报酬还不到父母投入的十分之一。柏强在家呆了两个月后,还是父母托人给他在广告公司找了一个出纳的工作。做出纳只有两个月,柏强觉得还是做业务员挣钱多,遂跳槽去了另一间公司。3个月后,没有业务量的柏强被辞退……毕业4年,柏强已经换了8个工作,其中有7个是父母拿“钱”买来的。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24个月,赚的钱不超过1万元,家里在人情上赔的钱至少有5万元。
  每次失业,柏强都无所谓,最后沉不住气的还是父母。尽管挣得不多,但柏强的花销并不落伍。每顿饭,无鱼要有鸡,无肉要有蛋。只要儿子一进门,强妈就会放下正在吃的粗茶淡饭,冲进厨房,拉开冰箱,至少要重新弄个西红柿炒鸡蛋。穿的更不必说,从来是什么流行就穿什么。在赋闲的日子里,柏强要上网聊天;情人节,柏强要给女友送玫瑰花;同学聚会,柏强要去朝山街将头发漂染;夏天要游泳,冬天要溜冰,中午要扎啤,晚上犯烟瘾……粗粗算下来,柏强的每月消费至少在千元左右,都是管父母伸手。
  某一天夜里11点,柏强大大咧咧地走进父母的卧室,对准备就寝的父亲说:“给我5块钱,买包烟。”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了,破天荒地历数儿子的种种不肖之处。柏强站在哪里,神情轻松,等父亲的长篇演说告一段落后,掏了掏耳朵,诚恳地说:“爸,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东西,可谁让俺是你的儿呢?你不管我,谁管我?啊——嚏,给我5块钱。”
 
   而立之年,依然是孩子
  采访于方时,于母——一位雍容的老太太,明白我的来意后,说我应该去楼下——她的邻居的儿子儿媳双双下岗,每月只有二三百元的生活费,只好带着上小学的孙子回来住,依靠两位老人的退休金生活。于母的言语之间,对楼下的年轻人很是不屑:下了岗,还死要面子,不肯卖力气。与其在家里闲着,不如去卖个麻辣串,也比靠老人强。
  于方是这个城市中的新贵,30岁,MBA,未婚,在外企工作,年薪超过10万元,一直与父母同住,吃住靠父母,薪水全部用来享受。他名下有几万元的股票,还是父亲给的投资。早上由晨练回来的父亲叫起来上班,晚上回来后妈妈已经准备好四菜一汤和冰镇啤酒;脏衣服和臭袜子扔进洗衣机,自有妈妈洗好熨平。于方刚买了一辆富康,是父亲拿的首付。
  于方“五一”时去了一次巴黎,买了一堆名牌T恤和腰带,花了几万元,来回的机票由父亲主动赞助;周末时要去青岛游泳,晚上不打保龄也得泡吧。他是本城某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关于小资生活,没人比他知道得更多。
  他有一个未婚妻,拖拍6年,双方均无意结婚。她是家里的独女,也是在父母的照顾下享受高素质的物质生活。“为什么要结婚呢?要攒钱买房子、装修、家具、家电,势必要降低现在的生活质素。结婚后,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还要自己带孩子、打扫房间、熨衣服……我可不想从单身贵族沦落为家庭主妇。”于方也有同样的观点。他发现,尽管收入不菲,那些已婚或生子的同事,在消费上总是比自己要稍逊一筹。而双方总是要因为谁做家务、谁更奢侈而争吵,哪里比得上自己自由。如果结婚生子,于方必然要承受更大的生活压力,并且不能保持现在的生活质量,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于方的父母都是五六十年代的大学生,曾担任过一定的领导职务。于母退休后,尚有数千元的收入;于父被单位返聘,每月的退休金和工资将近五六千元。他们不但不需要于方的经济支持,反以贴补于方为乐事。父亲去交电话费,总是顺便把儿子的手机费付了;而老妈每次逛商场,总要给儿子买件名牌衬衫或几双品牌袜子。于方承认,尽管自己在济南也算是高收入了,但如果不在家里“揩油”,也不可能过上现在的生活。他说,尽管在单位里,自己也已经被称作“于总”,但在父母眼中,他依然是需要照顾的孩子,他和他的父母,都很享受这种状态。
  对于方而言,这种“寄生”带来的最大好处是自己一直没有生存压力,对工作,一直比较超脱,如果厌倦了,随时可以辞职不做。父母给予他良好的物质和教育背景,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如果明年不能升职或加薪,干脆就不做了,准备出国念书。老头子光东方电子的股票就赚了30万,准备给我结婚或出国。”
访谈 “寄生”:文明撞击的产物   ——本刊专访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教授何中华
   滋生“寄生”的深厚土壤

  齐鲁周刊:何教授您好。
  现在社会上出现了这样一批年轻人,他们理直气壮地活在父母的绿荫下,重视享受,回避责任,害怕付出。我们将之命名为“寄生族”。您对这种现象怎么看待?
  何中华:出现这种现象有多种原因:
   从传统上讲,我们中国人比较缺乏独立性,对家庭的依赖性较重,家庭本位观念比较重,这与我们传统社会以农业为主、重视血缘稳定有关。这是很深远的一个原因。这是农业文明与宗法社会的要求。2000多年来,这样的观念没有经过根本上的矫正和突破。尽管现在已经认识到它的一些弱点,但传统的力量是超越个性选择的,这是中华民族的民族性。
   从现实上讲,是独生子女的现象造成的。物以稀为贵,父母的溺爱造成下一代自然年龄与心理年龄的错位——身体成熟,而心理却停留在婴儿期。这表现在“自我中心化”解除的推迟。一切其它存在在他看来都是为他而存在的,他变得狭隘、自私,造成严重的心理缺陷。
   在婴儿时期“自我中心化”是非常正常的,他没有树立客观的态度,他不怕水烫、不怕火烧,以为世界是他的一部分,不会跟他作对。但在受伤之后,他意识到异己的力量,就会渐渐解除这种“自我中心化”。而现在独生子女所有的欲望几乎都会得到满足,几乎遇不到异己的力量来矫正“自我中心化”。到了青年时代依然如此,就会造成他与社会之间的紧张。比如任性、自私、为所欲为——就像你刚才提到的高消费。他们只要想,就要满足——这样一系列现象就出现了——他们对家庭依赖,把家庭看成是自己的一部分,少有尊重父母或家庭的意识。
   第三个原因是商业时代对人的欲望的诱发和强化。
   商业社会鼓动个体独立,但我们的商业社会是有所变异的。它的确鼓动了人的欲望的膨胀,但塑造个体人格的功能被弱化了。青年人可塑性强,感染到这种氛围,这就造成在经济上对家庭的盘剥。从理论上讲,18岁了,家庭对你已经没有义务,但现在28岁、38岁还是要依靠。而且,父母也不认为不正常,反而唯恐自己没尽到责任。
   另外,我们过去一直提倡禁欲主义,到了一个极度必然要引起反弹,走向另一个极端——纵欲主义,这也让年轻人中享乐主义抬头。商业时代的到来为其提供了一个契机。
   齐鲁周刊:寄生现象大多发生在东方,如中国大陆、台湾、新加坡、日本等。在西方,提倡子女18岁后搬出去,强调个体独立,而东方传统则讲究关照孩子、强调个人与家庭的密切关系。您能从民族性差异角度谈一下这个问题吗?
   何中华:海洋文明面对的是大海,不进取,就会被大海征服。只有独立者能做征服者,所以西方文明从骨子里鼓励人的独立。再就是在西方,从古罗马时代就进入到商业化。商品经济对血缘关系起到了颠覆作用。商品经济鼓励人们的交往。在古希腊域邦,人们不是按血缘确定关系,面是凭能力,而中国人则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有能力,我不用你,这是对血缘关系的强化。西方很早就解除了血缘关系的束缚,古希腊是根据“普遍——特殊”的关系建立起来,每个人都是特殊的个体,但遵守共同的规则。而中国社会是“整体——部分”建立的。在西方的社会结构中,每一个个体都必须对自己负责,他没地方推脱自己的责任:所有的决定都是自己做出的,必须要自己承担后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样独立的人格就确定了。而我们的文明中就可以推脱。我们的农业文明不需迁徒,需要的是血缘关系的稳定。在这样的结构中,每个人在家庭中,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体现自己的价值。
    “中间人”的人格分裂
   齐鲁周刊:我们刚才谈到一些年轻人在婚前与父母同住为“寄生”,但现在,比较普遍的情况是很多人在婚后依然躲在巢穴里与“坚强”的上一代互相取暖。这是利用父母的感情对其进行剥削,还是享受天伦之乐的传统大家庭某种速度的复生,抑或是社会变革下新形态婚姻与家庭概念的重整、过渡状态。
   何中华:说它是过渡期,也不为错,要看它延续多长。要是几代人后还这样,那就太长了。我想这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一种剥削,一种自私的表现。利用父母的支持降低自己的交易成本。
   另一种就是非常自然的一种状态。父母儿女都认为正常,是一种天伦之乐。当儿女成了父辈后,也要有同样的付出,关键看后一代人是否也同样以为后辈付出为乐趣了。
   齐鲁周刊:与“寄生族”相对应的,是这样一群人:他们在这个城市中没有任何根基,完全依靠自己打拼。一方面,在理智上他们颇以“自立”自豪,希望自己不是将财产,而是将这种奋斗的精神和乐趣遗留给下一代;另一方面,他们又在不经意中流露出这样的意识: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让后代避免今天自己所受的苦。这就是说他们又有制造下一代“寄生族”的可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对立?
   何中华:这是“自觉”与“无意识”的分裂。
   在理智上,他们认为应该独立、应该奋斗、应该自豪;但在情感上、无意识的层面上,还是认同传统的模式。这在社会转型期是无法避免的。如鲁迅先生所言,我们这一代人是“中间人”,一方面无意识中沉积了大量的传统,另一方面,又接受了启蒙。这里边就有一个紧张,这是苦恼的原因。但在社会转型期,又不可避免地存在这种紧张,可能几代人都要经历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这种传统的惰性不是一代人能够摆脱的。
    “寄生”:文明撞击的产物
   齐鲁周刊:现在有一些父母,将自己的理想完全寄托在儿女身上,为了儿子的成长,几乎放弃了自己的一切,造成了整整一代人的浪费、牺牲,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寄生”,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寄生”。您认为呢?
   何中华:不光是精神上的。这与中国人的信仰有关。中国人相信肉体生命有限,但精神生命无限。人是可以死的,而家族是不死的。你的真正生命是在延续中,所以特别强调传承,强调后代,对中国人而言“断子绝孙”是最大的灾难。家长们把自己未竟的理想寄托在后代身上,看到后代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有一种很好的安慰。这与民族性有关。
   齐鲁周刊:但是这样,父母与后代的生命纠结在一起,父母为儿女牺牲,儿女为父母妥协,谁也不会成为独立的“自己”,岂不是都彼此“耽误”了?
   何中华:你的这个所谓的“耽误”是现代的概念。就是说你追求成功,才有所谓“耽误”。如果不追求成功,也无所谓耽误。咱们过去不追求什么成功,虽然也有“立德、立言、立功”的说法,但这和西方现代化意义上的成功是不同的,甚至它把家庭本身的延续就看作成功。这哪还有什么必要追求延续之外的成功?你的这个看法是受现代思维的影响,特别是18世纪法国学者强调成功、追求名利、追求不朽。以他们的观念视之,我们传统观念中的确缺乏追求成功的动机,但关键看你的参照系是什么。从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来看,我全部奉献给我的家庭,这就是成功。
   齐鲁周刊:怪不得有人说“寄生”观念实际是西方文明入侵后与中国传统撞击的产物。
   何中华:对,实际上这就是一种冲突。
   齐鲁周刊:如果没有西方观念的进入,我们就会觉得这种现象很正常,根本不会产生“寄生”的观念,而现在则将其视为“怪现状”。
   何中华:对,因为你接受了现代观念,有了参照系。
   齐鲁周刊:我觉得这种观念会越来越成为社会的主流。
   何中华:应该是这样。

----摘自《齐鲁周刊》

返回[首页]          [主页]          [关闭窗口]


Copyright©2002  http://www.beer365.com/ all 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
如需转载本站资料图片或有其它事项请致信
:webmaster@beer365.com
请以IE4.0&800*600以上版本及分辨率浏览本站